我在登南岳衡山主峰时一个游客告我如果去庐山的话,什么地方都可不看,但一定要去看三叠泉瀑布,还告我从五老峰到那里很远要贮存能量。其实早先从有关资料上就知道庐山有个三叠泉,但想象不出它有多美,多震撼人心,只是听说“不到三叠泉,不算庐山客”。所以这次到庐山有三个地方必到:一是锦绣谷,二是领袖峰-五老峰,三就是三叠泉瀑布了。故从五老峰下来一直奔三叠泉瀑布而去。
五老峰下来的人较多,但步行去三叠泉的人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现在人怎么啦?既然来玩就要玩够,就要潇洒游,到那里都坐车其实很多景都看不到。从实验站(?)可能是青莲寺茶场吧,沿涧到屏风叠至三叠泉上边沿途景致非常的好,有些地方道也险,边走边看一点都不会觉得累。那青山叠翠,山花满坡,绝壁如削使我仿佛人在画中行,哪顾旅程累?
正走着听到如雷轰,如海涛,又似人喊马嘶,又几乎是阵阵风声,我心头一喜知道就要到久思的三叠泉瀑布了。果然不出所料,不大一会就来到三叠泉的上边。从资料上知道三叠泉位于庐山大月山和五老峰九叠屏的交汇处。那从上游宽阔的谷地上汇聚的相思河水沿着峡谷流到这里突然经陡峭的三级悬崖绝壁台阶直坠深谷之中。从瀑布落下的方向望去,那水象一道白色的水帘一样直喷而下,飞向近20多米高的第一级石阶。水帘砸在陡峭的苍崖石阶上,变成万朵玉石般的雪浪花,浪花翻滚,烟雾腾腾,溅起数不尽的珍珠,似雨雪交加,大雾茫茫。水帘继续奔向高约近50米的第二级山崖台阶,就象碎玉摧冰一样,落在第二级宽大的台面上。正如有文所说:“飘者如雪,断者如雾,缀者如旒,挂者如帘”。在这里水又汇集一处飘向近80多米高的第三级峭壁,水经过第三级陡壁时被崖壁上参差不齐石头分割了,变成万千条丝状的水飞注龙潭之中,产生"寒山入谷吼千雪 ,派出银河轰万古"的磅礴气势。我看得如醉如痴,要不是来了一帮游客我到忘了要下谷底去欣赏这庐山奇特的三叠泉。
又到建在三叠泉旁峭壁上的观瀑亭俯瞰瀑布和峡谷全景。从观瀑亭下来,经“观音洞”和“观音崖”。洞旁巨石上刻有“竹影疑踪”四个字,相传“洞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的传说就是指此处。
穿过石洞,爬下数不清的陡峭石壁上的石阶,转过几道弯,下到三叠泉的下边。当然下坡过洞时要重新买票,记得我去时还是20元,我前边的几个游客还和守门人论理了半天,可人家回答得很明白,意思是下边和上边是两个景区,不买票就不要下去。
站在三叠泉下,仰望飞瀑,又环顾四周的直插九霄的山峰,低首瞧瞧龙潭,又抬头仰望飞瀑,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当时自己“傻”了似的。天下多少景均可用语言形容,可眼前的山光水色,三叠瀑布我真找不出词句来描述。这里还是用他人之石来装点吧:“飞泉如玉帘,直下数千尺。新月如帘钩,遥遥挂空碧。”“上级如飘雪拖练,中级如碎玉摧冰,下级如玉龙走潭。”望那飞瀑,瀑布水就好像从天上飞落,跌岩奔腾,带起珠点细雾。低头看潭水在阳光照下迂回旋卷,犹如连环碧玉。三叠泉真是是庐山中神奇瀑布,一处奇特的地方。据说“历史上,三叠泉曾长期未被发现,隐居在它上源屏风叠的李白和在它下游白鹿洞讲学的朱熹都不知咫尺之地有此胜境。直到南宋,三叠泉才被人发现,渐渐赢得庐山第一景观的美誉”。是啊,多年来想起庐山三叠泉就有点遗憾,如李白能到三叠泉,一定会有绝佳的诗词留给我们,这或许是大自然给人类开了个玩笑。
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看看下边望不到边的神秘三叠泉谷,发现谷边有道,我决定沿谷下山。正好在潭水的左上方有几个施工的老乡我就上前问了一下路,他们告我顺着这道一直走就能到山下,慢慢走两个小时能到,从那里有车去九江。记得有一个中年人还对我说从这里下去,沿途更美。
我又在三叠泉下转了转,吃了点东西,再仰头望望那奇异的三叠泉,就向山下走去。峡谷里大部路都很好走。峡谷九曲十八弯,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峰插云,谷里深潭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深。飞瀑流泉,水声朗朗。小桥、石洞、断岩、古寺、石刻让我迎接不暇。真是三步一景,步步不一样。更奇的是两边的山峰颜色不断在变化,有的是青翠欲滴十分秀美,有的又显铁红色十分壮观。此景并不亚于锦绣谷,可惜道上除了我只是在快到山下时才遇到几个本地的游客,他们也只是在山下转转。
走悬崖僻径的塘塍纤,经铁壁峰,过玉川门,由于生路我走得很快,一个半小时就来到山口,后来才知道山口的山村可能叫帅家村。很幸运正好有一辆小面包到山口好像是练车,正要下山,我求他们捎我到可乘车去九江的地方,或到海会镇。车上的两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叫我上车,把我捎到了一个在山区算很大的村子,可能就是海会吧。那里正好有一辆去九江的中巴,他们叫我赶紧上车去也没有要我的钱。上车后才知道要晚一点就只好在镇上住下了,因这趟车是最后一趟去九江的车。几年了一想到庐山我就想起那两个捎我下山的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庐山人”!愿上苍保佑他们。
车上就五六个人,到九江前就剩下我一个。车一直在庐山脚下走,我正好“走马观花”看庐山。那夕阳下的大小山峰更加的多姿,挂在山壁上的飞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车上有一个老乡一直在回答我的问题,他对庐山真是太熟了,就像数家珍一样不断给我介绍着我在车上看到的那庐山山川。几年过去了那老乡时常在我脑海里出现:个子不高,四十多岁,瘦瘦的古铜色的脸庞已有不少皱纹,说起话来还带点笑意,那是大山深处山民特有的憨厚的笑,就像窗外随车后退的庐山令人可亲。

